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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加行怎么读,羽落惊蝉梦浮生 冰轮铜马清波 崔嵬丹霞残云 其二绿色阅读

互联网 2020-09-22 09:52:18

第五姒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她修为大成,举手投足间可移山填海,踏云登天。饶是李羽霜这等耀眼的天才,与她相比也是那般渺小。待第五姒梦学成归家后,往日里折辱她家人的贼徒惶惶而不可终日,既有麻绳过梁,两腿一蹬自缢而死的,也有只听到第五姒梦名号而被吓破了胆的,疯癫如痴儿。余下的人则终日跪倒在她家门前,乞求能再多活两日。经由此事,第五姒梦一时间风头无两,就连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名门大派,也为与之结交,踏破了家中门槛。故此,她家中食肆生意也是水涨船高,日渐红火。按理说第五姒梦衣锦还乡,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当属人间大喜,然既是梦境,终归逃不脱人念所想,一场空幻罢了。

梦中一日,暮落西山黄昏后,第五姒梦刚在食肆前厅送走了南瞻部洲名宿伏脉宫掌教一行人,正将折返之时,却听闻后厨传来一阵异响,好奇心催使下,第五姒梦三步并作两步,行至偏房,推开后厨大门,满是油烟气的屋内,只见她生母第五秋雁正蹲坐在角落的阴影处,上下颚频频张合,发出阵阵磨牙般的利响,似是在啃食着什么东西。

“母亲?”第五姒梦轻声唤道。

然而第五秋雁却似未听见一般,继续低头啃食,第五姒梦察觉有异,遂加大几分声量,喊道:“母亲?”

听到第五姒梦的呼唤,第五秋雁猛然一顿,随后嘴上动作又快上几分。

“咕噜。”

一阵声响颇大的吞咽音后,第五秋雁回过身来,一双俏眼微眯,暗褐色的血渍沾满了她的嘴角,似是要咧到耳根处,齿间猩红的肉丝,竟还在微微颤动,往日里和煦可亲的面容,在此时第五姒梦的眼中却是那般诡异可怖。

“母亲,您受伤了吗?”第五姒梦连忙上前几步,关切的问道。

“怎么会呢,我的好女儿,为娘可是好的很。”言罢,第五秋雁缓缓站起身来,这时第五姒梦方才得以看清那原先处在阴影中的事物,一具残破不堪的**,虽然面目几乎是不可辨认,但那唇下稀疏的胡茬,虎口处黄褐的老茧,分明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心中泛起一阵恶寒。

“母亲……那是,父亲?”第五姒梦颤抖着问道,虽已猜了个大概,心中却仍是期盼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没错。”

得知真相,第五姒梦泪水顿时不受控制的翻涌而出,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似是用尽全身力气般的嘶吼道:“为什么,娘,为什么要害爹?”

“我的好女儿,这还得多谢你带来的焚心燃血功啊,娘这一生从未有片刻如现在这般欢愉。”第五秋雁此时仍是笑着,但那笑容已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暖,只有让第五姒梦如坠冰窟般的寒彻。

“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自己修炼的,我是为了保护爹娘才学的,我没有,我没有……”第五姒梦双膝一软,无力得瘫坐下去,口中却是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我没有!”伴随着一声声的呼喊,第五姒梦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当无法忍受的痛楚再次袭来,她下意识的想活动身子,却听闻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别动!”

第五姒梦循声望去,却见李羽霜双臂交错之间,那冷峻的面容。至此,第五姒梦也终于明白,先前经历的种种只不过是因她对焚心燃血功的恐惧所衍生的梦境罢了。

“师叔,我这是怎么了。”第五姒梦惊魂未定,忙又出言问道。

“你焚心燃血功的修炼出了岔子。”李羽霜答道。

“呜呜,师叔,我还能活多久。”先是在梦境中遇到那等骇事,后醒来又承受着身体上的痛楚,第五姒梦虽是年少离家,但不论她心智如何成熟,也终究只是一名十七岁的少女罢了,当心中的委屈与不安越过临界点,第五姒梦便不受控制的嚎啕大哭起来。

“你无碍,待我行针过后,你再服些益气血的药物,五日时间就可恢复。”李羽霜柔声宽慰道。

“师叔,你不是骗我的吧?”第五姒梦不放心的追问道。

“我骗你作甚,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李羽霜继续宽慰道。

听到这话,第五姒梦情绪方才稍微稳定了些,鬼门关上走了一遭,除却劫后余生的庆幸,她也是终于有勇气向李羽霜道出心中疑惑。

“师叔,您和我说这世间功法并无正邪之分,唯有修行者才有善恶之别,可方才我分明就有种嗜血杀生的冲动,这又该如何解释?”

李羽霜闻言,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娓娓道来:“焚心燃血功所需气血之巨,极有可能非人族功法,而其之所以被世人称为第一邪功,原因也是在此,修炼此法者,进境一日千里,远胜世间所有功法,能有此等玄奥之用,皆是因为修炼焚心燃血功,不同于修炼其他功法那般,自穴道处纳天地灵气入体,再由经脉汇聚于丹田中,转化为自身真气。而是催动全身每一寸肌肤,对天地灵气呈虹吸之势,先经血肉,再入经脉,然灵气虽对人体无害,但以此法大量竭取入体,血液会呈极速流转之势,修习者便会出现血液燃煮之感,进而心房处供血过量,脏器就会出现强烈的灼烧感,这大概便是焚心燃血功这名字的由来。”

“按我先前所想,待你修行焚心燃血功至筑基境界,我再传你《宇心夺》,此法是四千年前魔道尊者宇心老人的秘技,修至小成便可强夺他人功力化为己用,经我手改良后,在焚心燃血功所吸取灵气初入血肉时,便强行将其掠夺至丹田处,以此化解焚心燃血功所带来的**损伤。待你修炼两法至寿胜境后,我再传你法华寺《大梵禅阳经》,此功调理内息当属天下一绝,可缓解修行过快产生的身法不一的问题。最后修行成道山《空路心经》,《空路心经》中正平和,用以调和其余三种功法。集世间至刚至阳,至阴至柔四种功法,共筑无上法门。”

李羽霜讲解详实,意在解第五姒梦心中疑惑,然他所言在后者听来,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世人皆知修行最忌博而不精,跟何况寻常人修行一门功法已是吃力异常,同时修炼四门功法,这等巧思,实难理解。

“师叔,您修炼这些外门功法,若是让掌教师叔祖知晓了可如何是好……”第五姒梦担忧的问道,修行其它门派功法,是四洲内人尽皆知的大忌,更不要说李羽霜还修炼了邪功和魔功。

“道生万物,衍化无形。我四法同修在成道山内可算不上什么秘辛,你要记得,万法既能证道,便称不上是什么羞耻之事。”

“哦。”李羽霜这话听得第五姒梦云里雾里,一时间不得其意,但也算是明白修炼《焚心燃血功》这类功法不会被责罚,故而也就安心下来。

“今日你受此重伤,说来也怪我,若是能早些时日发现你是女儿身,每月气血流失不可避免,我断然不会传你这套法门,现在想来你修行至筑基境前定会是磨难不断。不过你也可安心,稍候我为你调配些丹丸,只要每逢月事前服下,自然无碍。而待你入了寿胜境后,气血一事便也不再是问题。”对于第五姒梦,李羽霜心中是带着愧疚的,若是他能早些时日发现第五姒梦并非男儿身,她也不会因此险些丧命,这时他不禁想起那日他说要带第五姒梦走时,云心真人那一抹笑意。

“云心这老头肯定早就知晓这事,却故意不与我讲。”李羽霜心中盘算着,日后定要以今日之事要挟云心道人,换来几件法器。

“师叔,您……您怎知我是女儿身?”第五姒梦未曾料想她极为精细的伪装被识破,心下十分慌乱,连忙问道。

“行针不可有衣物阻隔。”李羽霜淡淡答道。

第五姒梦听闻此言,这才注意到,身前有微微凉意,俏脸上随即浮现处一抹绯红之色,然而身子动弹不得,她也只能连忙将头扭到一边,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人久久无语,三刻后。

李羽霜停止运功,将木针自第五姒梦身上取出,打破了眼下这沉默:“你现在感觉如何?”

“已经没那么痛了。”第五姒梦裹紧衣衫,挣扎着站起身来,不料身子还是过于虚弱,脚下一滑,向后倒去。

李羽霜眼疾手快,一把拦住第五姒梦那纤纤细腰,顺势将她抱了起来。

“你身子还弱,莫要勉强,今日不急赶路,你好好休息.”

“嗯。”第五姒梦轻声应道,将羞红的脸扭向别处,不敢直视李羽霜的双眼。

……………………

入夜

第五姒梦斜倚在铜驹踏云车的车板上,望着不远处为她调制药羹的李羽霜,一股暖意在心间蔓延开来。

“你怎么脸这般红,身体可还有哪里不适?”李羽霜手中端着木碗走来,关切的问道。

“没没没。”第五姒梦抢下李羽霜手中木碗,一饮而尽,咸腥苦涩的药汁在口中迸发开来,出身于食肆之家的第五姒梦,对味道极为敏感,尝出药羹内有一股血腥之气,只不过此时的她过于慌乱,并未太过在意。

“慢些喝,烫。”李羽霜递给第五姒梦几颗红果,说道。

“谢谢师叔。”第五姒梦说道,红果入口,酸甜的味道冲淡了药羹带来的不适之感。

今夜不急赶路,李羽霜难得抽出些时间钻研那鸦青手镯,便寻了一处空地,盘膝而坐,用真气探查起来。

此刻第五姒梦则是望向夜空,心中若有所思,半晌后开口道:“师叔,您看那夜空有繁星为伴,而家中客人却告诉我,道心孤绝,最是无情,我有时在想,修行若是像彼时阴云密布不见星辰的夜空那般寂寥,我还要不要继续修行。”

“世间尽是庸才,他们说的,你听后忘记便好。我想你修行,也不是为了享受那众星捧月之感吧。”李羽霜答道。

“师叔说的没错,世间纷繁事,大势随能者变,我这等凡人心中所想所盼,也不过是能在这世上保我家人一生平安无虞罢了。”第五姒梦苦笑道,却并不愿直言心中难处。

“你既入了成道山,这世上敢欺辱你的人倒也是少了大半。”李羽霜说道。

“但愿如此,那师叔您又是为何而修行呢?”第五姒梦问道。

“我本是弃婴,云心道人二十年前途经成道山北面一座小峰,于鹰巢之中发现了我,当时我以巢为席,以羽为被,恰逢那日霜降,便有了我名中羽霜二字。幼时我眼见门人可御剑而行,驰骋天地,潇洒惬意,心中想若是我能如他们那般必定会十分快活,便决心修道。诚如你所言,道心孤绝,最是无情,也最是无趣。待我年岁稍长些便是发觉,修行虽可延长寿数,但所耗时之巨,让人这一生都是虚耗于此,与那山石花草亦无差别,生有所念,死有所憾,方才为人,这也是我创出这四法合一的缘由。”

“师叔天纵奇才,实非我等凡人能及,也会有憾事吗?”第五姒梦问道。

“生老病死,岂能无憾。”李羽霜想起那日的玉月羽衣,双拳不由得攥紧了些。看到他这般动作,第五姒梦也知晓这番谈话,可能触及了李羽霜的伤心事,便岔开话题说道。

“师叔,咱们这一行去南瞻部洲可有什么目的吗?”

“到南瞻部洲,去见洊雷宫的不休童子前辈。”李羽霜答道。

“不休童子前辈?既是童子,又何谈前辈呢?”第五姒梦不解道。

“我不也是成道山的大师兄吗?”李羽霜答道。

“对哦,说不定那位不休童子前辈和师叔您一样也是位惊才绝艳之人呢。”

………………

夜已深

李羽霜将剩下的药羹煮制成丹丸,以备路上不时之需,不知为何,自离开成道山后,每每想起云心道人那日的神情,他总是有些心神不宁,这一行恐怕也并非只是将手镯送到洊雷宫那般简单。

第五姒梦沉沉睡去,清风徐来,李羽霜脱下鹤氅盖在她身上,皓月繁星映于水面,不见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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